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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北叙事曲学二胡十年,豫北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终于能跌跌撞撞拉下来了,陌桑说我是十年磨一剑,王麻子的。笑。了却一桩心事,又实现一个夙愿。离开学还有一周,现在可以开始清心寡欲了。把那个梦默默藏在心底,等待多年之后梦想成真的喜悦。也许所有梦都会醒,但是总有变成现实的可能。那咱就干,就像这个从十年前开始憧憬的曲子总有学会的一天。 1月4日 光明行一直觉得刘天华是个颇具五四气质的音乐家。他属于那群年轻人,中国历史上最有朝气的一群年轻人。 他提到胡琴的音乐时便说:“不论那种乐器那种音乐,只要能给人们精神上些少的安慰,能表视一些艺术的思想,都是可贵的”,音乐必须普及于大众,而不是“以音乐为贵族们的玩具”,这与白话文运动的宗旨不谋而合。刘天华精通小提琴、钢琴、长笛、小号及各种民族乐器,其兄刘半农曰:“中西兼擅,理艺并长,而又能会通其间者,当世盖无第二人。” 刘天华有十首二胡曲传世,我练过其中八首,现在还能演奏的不过六七首。该选哪首作为他的写照?病中吟?闲居吟?苦闷之讴?也许,还是光明行更合适一点。 学这首曲子还是小学五年级时候的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把它定为四级难度,亲爱的考官们,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找到哪个录音能真正表达出我所能理解的内涵,连我自己也表达不出来。帕尔曼说你能想到的你就要在自己的琴上做出来, If you can't do it, you are gonna quit. 看来我早就该quit了,这是后话。 拉给某人听的时候,她说好像看到昏暗的舞台上面打着一束灯光,一个舞者迎着这微弱的灯光起舞。我相信她一定听懂了。它就像铁屋中的呐喊,那种无助中迸发出来的希望,而不是百分之百的意气风发。 也许这就是刘天华本人的写照。在民族音乐最危急的时刻奔走呼号,终身致力于民乐改革,鞠躬尽瘁,最后在北京天桥观看大鼓的时候被传染上了当时的绝症猩红热,以三十八岁之龄英年早逝,思来不尽令人唏嘘。而直到今天,民族音乐也没能完成自我革新,更没能走向世界发扬光大。刘天华泉下有知,怕也是在长吁短叹了。 光明行的旋律依旧响亮。未来真的是光明的?且走着瞧。 12月30日 2006。2007。年终总要盘点。我的盘点 莫扎特年?世界杯年?郭德纲年? 又或许,如时代周刊所说,网络元年? 2006,我宁愿命名为“文化之年”。我欣喜于人们忽然开始谈论莫扎特,尽管也许只是附庸风雅的议论。我欣喜于传统相声终于开始复兴,尽管这种复兴多少附带了些快餐时代的无奈。我欣喜于风行天下的博客带来的全民写作潮,虽然我仍然没有看到多少充满力度的文字。 2006,让我们记住这些名字。不论功过,他们的名字值得回忆。施瓦兹科普夫、莫里埃、张青莲、王选、林庚、法切蒂、普斯卡什、保罗·亨特、霍英东、王光美、洪学智、廖汉生、东史郎、萨达姆、乔本龙太郎、米洛舍维奇、皮诺切特。 2006,我不知道我学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忘记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得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但我知道,从这一年开始我正式和过去的那个傻小子挥手告别。 2006,我的第一次爱情干净利落地死了。活该,死去。这段感情不值得凭吊,但值得回味。 2007。 2007,要学会为一个值得付出的人付出,要学会为别人更为自己付出。要昂首睥睨这个世界的污浊,要俯首眷恋这个世界的可爱。要回报压迫以拳头,要回报真爱以眼泪。 2007,要掌握能使我更坚强地站在这片大地上的技能。 2007,要把那个美丽的梦变成现实。 2007,我的新记忆将从一个寂静的夜拉开大幕。 2007…… 12月27日 转贴:徐德亮:相声远离了白银时代马季的去世结束了相声的一个时代。 在我看来,相声发展到今天,可以分为三个时代。 从清代末叶开始,相声从全堂八角鼓的“逗哏”、江湖口技演员的“暗春”等源流发展融合而形成——所以对口相声里占主要地位的演员叫“逗哏的”,而相声本身的行业术语叫做“明春”。对于相声来说,那个时代有“乾坤始奠”的气象:行业开始形成,演出形式开始固定,各种规矩开始被确立,各宗派或支流都开始发端,一大批对后世影响深远的节目都具雏形,一个个影响相声历史的风云人物也都纷然登场。 那是一个神话的时代,就像希腊众神站在星空中俯看人世一样,那些当年的前辈名家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就像繁星一样遥远。穷不怕、万人迷、相声八德……也许这些相声艺人都属于史无详载的一类,也许他们的节目并不像我们想象得那么完美,然而因着他们所处的时代以及他们对后世的影响,赢得了我们深刻的怀念和向往。 那时候的相声,完全是自发的,是自我的,是本源的,它们在生活中寻找笑点,在人世间制造欢乐,用人性的幽默表达对上天的敬畏,而不理会由人本身憶想和生造出来的那些所谓“天理”;因而那个时代,才笼罩着那么辉煌的色彩——那是相声的黄金时代。 历史渐行渐近,渐渐为我们所知,因而黄金的光芒愈加失色,以至于暗淡无光。走到了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已经是民生凋敝,苦难重重,外敌压境,战乱交纷,再也难以寻找开心的笑声。当年笑傲江湖的相声艺人们或因吸毒,或因老弱,纷纷倒卧沟渠,惨然辞世;活着的也无心艺术,只图活命,以至于相互间贬损倾轧以图温饱。社会上人性中恶的一面张扬至极,相声中的笑声也多变成恶意的损人利己或谩骂攻讦。相声的黄金时代结束了。 革命的炮火打开了一座座的城门,城楼上的红旗代表了打碎一切旧势力的决心和行动力,可惜的是,已经面目全非的相声被归为了旧事物,被归为将毁灭的一类。幸好有老舍这样一个既懂相声又有影响力的作家的支持,幸好有侯宝林这样一个既有艺术水平又有远见卓识的艺人的实践,相声从低俗丑恶的旧糟粕变成了匕首投枪式的新武器,变成了“文艺的轻骑兵”。相声艺人们像普通老百姓一样,以极大的热情歌颂新生活,讽刺旧时代,用艺术手段委婉地指出“人民内部矛盾”。相声的教育意义被大大的加强,以至于变成了“纲领”、“目标”,变成了形而上的和先于本质存在的“主题”。相声的白银时代来临了。 那是一个积极向上、热情如火的时代,那也是一个思想偏颇,口号横飞的时代。在我们的记忆中,那个时代的相声总是会心怀感恩地说出“我们当家作主人了”,就像在文革后的很长一段时期,相声中总是会有一句提高八度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从那个时候起,相声中的打哏、骂哏、伦理哏、脏哏、臭哏,全都被永远地封存起来,以至于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对观众来说,“说干净相声”这个在解放前被某些艺人当作自律和消除原罪一般的努力行为,变得轻飘飘的毫不受力。因为那个时候,所有的相声都是完全干净的,没有一丝一毫脏的地方。 相声从手艺变成了艺术,侯宝林居功至伟。相声在火焰中获得新生,不但完全与当时的历史要求相吻合,更从北方部分地区走到了全国,变成了全民皆知、全民喜爱的艺术形式。在所有曲艺形式中,变得独一无二。侯宝林本人也因而获得了高于一切曲艺家无数倍的声望和地位。相声在他的手中,变得庙堂了,而且变得精美了;相声的语言变得更加精练简明,相声的表演变得更加文雅大气。传统段子在他那里,变得增一字则多、减一字则少,变得完美,变得“不变”。 侯宝林完成了相声的自我救赎,但他并未完成相声向更高端的转化,完成这一历史作用的,是侯的徒弟马季。 马季更年轻,更有天赋,更容易认同当时的主流思想,从学习条件来说,也比前辈艺人好得多的多,可供他发展的舞台,也比前辈艺人大得多的多。因而,马季在相声的历史上,不仅扮演了旗手的角色,更把相声的表演手法和风格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处不胜寒的层面。 马季把相声变得更加庙堂化,语言风格愈加的“去口语化”,这种发展其实是很多文学艺术的必由之路:来自民间——文人参与——变得高雅——变得高端。无论是马季发端并将之提高到独门独派的歌颂式相声,还是马季其实更擅长的讽刺式相声,在表演风格和语言风格上,都是清爽利落的,都是“不变”的。这种“不变”不是说没有修改,而是说在表演当中更近似于“朗诵”而不是“聊天”。电视兴起之后,这种方式无疑更适合电视的播出,因为它更精练,更“像”电视节目。因而在特定的历史时期,也给相声带来了远远高于自身应得的声望和身价。 但它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马季本人凭着深厚的传统功底,还能把去口语化的文体演成聊天,或是稍带朗诵味的聊天。但相声的新人们就很难通过学习来掌握与这种语言风格全然相反的聊天式风格。而离开了站在平民中聊天,站在高台上光想着表演是教化不了别人的。相声就是聊天,离开这种风格,相声就不成其为相声,因为它再也不可乐了。 所以侯宝林去林前拉着马季的手说:“马季,相声的即兴发挥千万不能丢掉啊,它是咱们相声的主要技巧。” 此外,对侯宝林时代注重作品的主题这个传统,马季谨奉恭行并不遗余力的加以推广,在很长的时期内,对恶的讽刺和对善的歌颂成为他表演相声的绝对目的。这也使他的相声旗帜鲜明,更容易被观众和媒体接受。但是就像某些哲学体系一样,当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多迈一小步,整个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体系就会轰然倒塌。当时代已经发展到回归生活本体,既为生活而生活,不是为意识形态而生活的时候,相声却发展到了只为主题而存在的另一极,因而相声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因此,马季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也见证了相声的衰落。 我们可以总结道:马季在相声的品质升华和体系构建上,做出了自己的卓越贡献,是他和他的追随者最终完成了“相声的大楼”并加上了最后的一块砖,但这最后的砖加上之后,整个大楼却不复存在。 马季的去世,可以看作相声史上白银时代的结束。 在此也可以对相声的未来做一展望。德云社等代表的市民相声、奇志大兵等代表的方言相声、冯巩及其追随者代表的泛相声等等的兴起,可以看作是相声青铜时代的发端。在希腊神话中,这个时代的人民早已经缺失了神性和道德,只依靠武力满足一切。他们穿着青铜的盔甲,拿着青铜的兵器,战争不断,勇者为王。这一点其实和现在的“市场为王”非常相似。有人看的相声不一定是好相声,但是没人看的相声注定是这个时代的坏相声。相声的艺人和团体们,将在市场上拼个刺刀见红,票卖得好坏将决定一切,而理论永远是灰色的。 12月26日 小学生活点滴记忆三则1.兄弟 在开始初中生活以前,名义上我还是那个小学的学生,却已经很久不用去上课了。我提前开始了中学生活。那个时候我有个名叫于雷的好友,这名字总让我想起一部叫北洋水师的电视剧。我们俩从小生活在同一个军队大院里,那里还有其他七八个同龄的孩子,可我和小于无疑是那群孩子里最耀眼的明星。那个时候我足球踢得很好,他是我锋线上的搭档。那个时候我跟随父亲学乒乓球,他则每周跑到设在景山公园里的少年宫练习。我们跟随同一位老师学习二胡,我们在同一个课堂学习奥数。他在区里最好的小学念书,我在区里最差的小学念书。 奥数班是我们四年级的时候开始的。那个时候有六个班,每次考试都要淘汰掉一个班,而我始终在最好的一班上课。最后一次淘汰后只剩下两个班,我出现了很莫名其妙的失误,一下子掉到了二班。这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般的灾难了。就连我的父母都觉得很没面子。尤其让他们觉得没面子的是,小于成了那个大院里唯一在一班的孩子,而以前那个人是我。 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你怎么指望他热爱学习。而当他觉得羞赧甚至愤怒时,他肯定会拼命。那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段没日没夜看书做题的时光。有一道难倒了千军万马的题目居然是我在做梦的时候做出来的。从睡梦中突然惊醒,高呼得矣得矣,点亮台灯把解法撰录于纸上。以后如果哪天我见着我儿子也这样,我肯定会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对孩子他妈说,我很欣慰。 后面的事情没什么值得说的。总之,我拿到了一个小红本,它意味着我可以免试进入那所区里最好的中学。而我的好朋友兼竞争对手则不得不和其他人一样面对考试。在此前,他放弃了学习二胡,放弃了学习乒乓球。那个时候我甚至有些高兴——请原谅,人总会有些阴暗的幸灾乐祸的思想——他终于落在了我后面。在那个新的学校,我的自信达到了顶峰:当我们两个轮流上台表演二胡的时候,已经一年不碰胡琴的他战战兢兢地拉了一遍四级的曲目光明行,而我则选择了江河水。下台时我颇为傲慢地看了他一眼,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年少时的我怎能理解胜利和失败?我不再想去战胜任何人,我知道胜利者注定要踩在失败者的尸体上。每个人都过上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难道不是更美好的么。 后来小于考上了武汉大学。很早以前他就告诉我他是武汉人,他想回家。现在他回家了,我为他感到高兴,而我还只能在异乡漂泊。祝他好运。等我回去,咱们在军队大院东北门旁边的八一餐厅好好喝两杯。 2.目光 小学时居然还有一段朦朦胧胧的感情经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美好。几岁大的小孩子会懂什么爱情?即使放到今天我仍旧不懂。只记得班里有个很漂亮的小女孩,我叫她楠,那一群小孩子称之为班花。只记得班里有个很英俊的小伙子,名字叫宇,经常跟我们讲他在追楠云云。只记得那个时候他们是学校长跑队的,每天一块训练,一块吃学校专供的美味早餐。只记得那些男同学们颇为眼馋宇能够跟班花共进早餐,而我只嘴馋早餐里的肉笼和豆腐脑。那群小孩子不知道跟谁学来的男女感情,而我似乎还晚熟了一点。也许那个时候我压根就不担心,我是成绩最好的学生,我比他们多看了太多的书,多懂太多的知识,我会拉二胡,我是鼓号队的领队,我是班委成员。也许更无须担心的原因是,她是我的同桌。 在某一个时刻,我发现她似乎很喜欢看着我。那是一堂语文课,老师在台上讲着闰土的故事,我忽然觉得有一束目光射在我脸上。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射进来,她在看着我,还带着微笑。直到现在我都能记起那个画面,那个时候真觉得她很美。于是作为回报我也笑着看她,心里没有一点不纯的想法。 从那时起我的心态仿佛就有了一点点变化。上课时眼光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偏向她的那边。如果偶然撞上了她的,就相视一笑,一起扭头看着黑板。从来跟她很少讲话,眼神就能说明白一切。后来宇转学走了,我竟然觉得有些兴奋,他是我那时最好的朋友。 这种情况持续了没多长时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迅速发现了学习委员和体育委员之间的些许暧昧,我又一次成为了新闻人物。随后班里开始调换座位,我和她不再是同桌。我们坐在一起的最后一堂课是自习,最后的几分钟我们竟然一直互相看着对方。我趴在桌子上看着她,她也趴在桌子上看着我,直到下课铃声响。 其后我就逐渐淡忘了她,恢复了正常。甚至提前离开学校的时候我都没对她讲一句话,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几个月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她也考上了我的学校,我很清楚她为了能来这里必须要花费五万元的赞助费。初中三年我很少见到她。她总像个疯丫头一样东跑西颠,不过一旦瞧见我她就会立刻换一副模样,笑着冲我挥手。而我却有点害怕见到她,总是避免和她碰到。天知道我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初中毕业之后,我和我所有的小学同学都失去了联系,只知道她考上了本校初中。我从郊区来到市区,换了一群精英同学,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喜欢上了班里的一个女生,连楠的样子都要忘记了。 高三那年,适逢母校十二中七十周年校庆,我又回到了学校,不过不是记忆中老旧的校园。现代化的建筑,豪华的设施,全北京市最强的硬件条件,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踏进校门,刚刚签到,我忽然听到一个女孩子大声叫着我的名字:“徐——尧——”,我看到她在教学楼五层的某个窗口用力挥舞着胳膊,满脸的兴奋。她的脸迅速从窗口消失了,几分钟之后她就朝着我跑过来。那个时候,记忆中的一切仿佛都被激活了。我长到了一米九,戴上了眼镜,体型更加发福。她长高了,依然干练的短发和消瘦的身材,笑的时候两个酒窝。我咧嘴笑着,甚至以为她要扑到我怀里了。让我有些失望的是她在我面前几十厘米的地方一个刹车停住了脚步,面不红气不喘,真不愧是练长跑的。停住之后,她的脸倒有些变红了,这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脸一直红扑扑的。简单寒暄了几句,她说她要回去了,她是从课堂里跑出来的。说罢转身一溜烟跑回去了。“等一下,”我用力喊着,她却早就不见了,还是那样,像一阵风。练体育的也不至于这样吧,想留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从那时起,杳无音讯又已三年,她真正成为了一个永恒的记忆。我和几乎所有初中同学失去了联系,我也早就和我的小学同学们全部失去了联系。我想我这辈子都很难在茫茫人海中见到她了。不过,每次想到她的时候,我都会感到温暖,温暖得就像那个阳光明媚的秋日,我在狭小的教室里听鲁迅爷爷讲闰土时遇到的那一束关切的目光。 3.披风 那个时候,不知什么动机促使我参加了鼓号队。我报的乐器是小号,结果却被分配去敲大鼓。难道这地方是根据体型分配任务的吗?这乐器简直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只要两个礼拜记下十套鼓点就可以了。我好像是用了三天就搞定了鼓点,顺利被选拔进鼓号队。因为身高有点优势,我成了领队。我是个调皮捣蛋的领队,训练的时候经常不老实,有时候玩得兴起,拿小军鼓的鼓点敲大鼓,一时传为佳话。 鼓号队平时任务繁重,每周都要训练,升旗仪式上伴奏,北京马拉松赛上也要我们去吹吹打打,还要参加市里的比赛。参加市赛的经历可谓终身难忘。没日没夜地排练队型,终于弄出了一套足够让其他学校汗颜无地的方案来。初赛那天,我们每个人都穿上白制服,戴上白手套,系上红披风,一个个都英俊潇洒。 在那个凉风徐徐的日子里,我格外卖力地挥舞手里的鼓锤。然后,我脖子上的披风掉了。红色的披风随风飞舞在半空,我心里暗暗叫苦,只好装作不知道,继续按照编排的队型走。我看到了评委们在笑,估计是嘲笑。敲了一阵,带队老师拿着披风走过来系到我脖子上,好歹没有影响到表演。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那天是怎么混过来的,老师和其他队员们半开玩笑半数落我。这真不是我的错。 顺利通过了初赛,进入决赛。我们又排了一套更加精彩的队型。这次出征前,老师用别针把披风和制服别在一起,免得再出现像初赛时候的尴尬情况。 在那个阴风阵阵的日子里,我异常卖力地挥舞手里的鼓锤。然后,我脖子上的披风又掉了。红色的披风随风飞舞在半空。我简直要晕倒,怎么这种事总让我碰上。别针还孤零零挂在脖子上。这下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老师又跑过来,一边摇头一边给我系上披风。 我们拿到了北京市一等奖,我也可以顺利退役,准备升学了。那十套鼓点现在只能回忆起一两套。曾经烂熟于心的绝妙队型也早就忘掉了。只有那飘扬在半空的红色披风至今我还记忆忧新。也许生活需要一点戏剧性的元素,也需要一点尴尬却不失动人的色彩。 补充几句: 没什么目的。这段时间想的事情太多,就像在记忆的抽屉里乱翻,肯定能翻出些久违了的物事,自然会乱发一通感慨,随手记录下来,免得日后再次遗忘。 这些回忆必定经历了岁月的侵蚀和艺术的提炼(^_^),仅供一笑。 12月25日 江河水提笔之前刚刚放下二胡。冬至刚过,寒风并没有吹进这栋有空调的房子。几滴汗珠挂在额头上。我的琴就放在身边,它刚才发出的乐曲早就随着风飘走了,只有我一个人曾听到。 仍然记得第一次听这个曲子的时候。小学的时候,买了一盒朱昌耀的二胡磁带,一直没有听。去香山春游的途中,第一次把这盘带子放进了随身听。那是我唯一一次去香山。那天,我没有看到传说中的漫山红叶,我只记住了江河水的旋律。回家之后,找出来谱子,那些音符就像早已熟知一样从我手中流淌出来。 人和乐曲之间有时候会有缘分,就像里奇和帕格尼尼随想曲,富特文革勒和贝九。我觉得我和江河水有缘。那个八九岁的孩子真的明白江河水的故事吗?某地有一对恩爱夫妻,丈夫服劳役离乡而去,忽遭不测死于外城。妻子闻讯,如雷轰顶,在当时与丈夫依依惜别的江边,面对着滔滔河水嚎啕痛哭、悲愤欲绝,诉之泣之,遥相祭奠。像极了孟姜女和范杞良。那个时候我也许听说过孟姜女哭长城,也许没有。现在看来,世界上有太多不同的人承受着相同的苦难。其后的某一天当我开始熟悉新婚别的乐谱时,我感到了似曾相识。 演奏江河水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最常用的发泄方式,我喜欢把弓杆砸到琴筒上面时乐器发出的嘶吼,就像一个绝望的人的哀号。她的泪水打湿了衣襟,她在抽噎,她瘫坐在地上。河水不知要流向哪里,月光照在上面。她以为千里共婵娟已经是最大的痛苦。而当婵娟尚且不得共的时候,除了流泪还能做什么。 在某个时候我觉得二胡是我身边唯一的朋友,当我的手扶住它单薄的躯干,它总能帮我把心里面的声音唱出来,尽管声音是那么微弱。隔壁的美国人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他们觉得那是真正的快乐。而我的琴声则倔强地呻吟着,从不妥协。我会选择良宵,或者月夜,甚至是江南春色。在电子音乐的夹缝中,我听到了来自那个美丽的地方的声音。那里有我的家人,那里有我的朋友,那里有一个我喜欢的姑娘。 那个很寂静的晚上,月光很好。我像疯了一样冲出自己的宿舍。泪水夺眶而出的时候,我一个人躲在河边的树林里。秋风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沙沙作响,我头一次意识到原本看起来很坚强的我也会如此脆弱。肆意发泄的感觉真的很好。 在那个晚上我似乎才真正明白江河水中的哭诉。管它什么音准管它什么节奏,一个人哭的时候什么时候在调门上了?我情愿发泄得更彻底一些。于是江河水在我的手里变得是那么荒腔走板那么歇斯底里。这不才是本来面目么。我不要拉琴给任何人听,我的琴声永远只代表我自己。 也许未来的某个日子我会把这个曲子永久尘封——那个时候我一定“卸职入山中”了吧。 12月24日 霸桥挑袍霸桥挑袍 秋色残凋,金木萧条。 寿亭侯挂印封金,辞曹操,出许昌。 吩咐一声众军校: 来呀,皇嫂的车辇要慢慢的摇。 趁着这秋分霜降,天气早, 金风阵阵,透某的征袍。 保皇嫂直奔阳关道, 耳听得身背后,这人声马嘶嚎。 关夫子马上尊皇嫂, 休流泪来,免心焦。 哪怕他曹营千员将, 难比我青龙偃月刀。 回头看:黄罗伞罩定了曹丞相, 八员大将就似虎彪。 孟德说:见华翰,方知晓, 却为何将军你要私逃。 云长闻听蚕眉皱, 尊了声丞相是你听着: 相当初,屯土山降操约了三誓, 所因为皇嫂无处住着。 斩颜良,诛文丑,我立功报效, 今日里河北寻兄走一遭。 丞相的恩德,云长全记, 改日里狭路相逢,我再把你来饶。 这位圣贤爷,桥前立饮三杯酒。 青龙刀刀尖斜挑大红袍, 摔杯催马扬长去。 曹孟德手扶着灞桥泪嚎啕, 可叹我曹应营千员将, 谁比得,有勇有谋的将英豪。 圣贤爷,五关连斩六员将; 黄河岸,刀劈秦琪命要了。 弟兄相逢古城会, 战赤壁,义薄云天在华容就放了曹操。 12月22日 闲居吟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听过刘天华的闲居吟了。远在二胡考级的年代就学过,但是那个时候的我怎么可能明白这个曲子的境界;加上技巧上实在没什么难度,简简
单单就放了过去。没有良宵那么更能勾起我的思乡感情,没有空山鸟语那么富有谐趣,更没有病中吟和苦闷之讴那样的撕心裂肺,甚至当我在美国把厚厚的一本二胡
谱子翻来覆去重温的时候还是没能想起来捡起它。 而于红梅的琴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忽然为它感动莫名。于红梅的琴声从小就让我着迷。长得也算得上漂亮,而她的琴声——我最早听到她拉琴的时候就简直要惊呆了, 二胡竟能发出这般如美玉一般的音响。她简直是我幼年时候的偶像。几乎每天都要听一遍她的红梅随想曲才能入睡。一直觉得这曲子和她有某种极玄妙的关联,包括 名字。 直到今天我笨手笨脚的还是没法掌握红梅随想曲,而她那张唱片早已失落。曾经的偶像告别了我的生活,我进入了另一个奇幻的用十二平均律和对位法构铸的世界。 那时我是一个懵懂的憧憬外面世界的十几岁小孩,为那些长着花白胡子戴着假发的外国老头们创造出来的音响世界而感动,这个世界里有复杂的半音阶和转调,有相 对于二胡而言大得吓人的音域和音量。每次我尝试着和拉大提琴的好友合奏,他手里沉重的和弦奏响的时候,我的二胡微弱的呻吟声就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而我 还不得不经常调换八度来配合他手中多出来的两根弦。 有段时间恨极了二胡,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件乐器,而不是我钟爱的西洋乐器中的任意一件,这样我就可以熟练地阅读五线谱,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那些升降符 号搞得晕头转向;我可以借来贝多芬交响曲的总谱演奏自己手里的乐器,幻想着自己坐在某个交响乐团的某个位置上和百十来号乐手一起奏出排山倒海般的声响; 哦,如果我足够勤奋,侥幸把技巧练得极其吓人,帕格尼尼的随想曲吸引某位女生的效果一定远胜过二泉映月。 那个时候,我怎么听自己拉琴都觉得别扭。习惯了小提琴的声音,二胡上的那些滑音和装饰音显得是那么幼稚和装腔作势,于是我费力地把这些从我的琴声中剥离 掉,让二胡听起来像小提琴,就像当年的刘天华。他把更长的琴身、耐用的钢丝弦和小提琴的技法带给了二胡,他在我心里始终是革新家的成分大于作曲家。而我并 不是革新家,我只是个向往西方的一切的小孩,正如同那个时候我迷恋西方的文学作品而对诗词歌赋一类嗤之以鼻。中医在我眼里不过是伪科学的把戏,应该让全天 下的江湖郎中们都来上上化学和生物学的普及课。学起了李敖宣称不过旧历年,却受不了年夜饭和压岁钱的诱惑。在随笔里把中国的执政党骂得一文不名,西方的民 主自由这类字眼吸引着那个小孩。那个时候我在考托福,努力要去逃离这个国度,却给不出自己一个理由。 而当我意识到留在这个国家的日子已经不多了的时候,终于明白更珍贵的不是与时俱进与国际接轨或者说只是标新立异的思想,而是那深埋在骨子里的根,那和传统 割不断道不明的千丝万缕。最后一次全家一起过年。最后一次逛庙会。最后一次坐在中国的课堂。最后一次考试。最后一次和好友拎着乐器上街卖艺。飞机轰然离地 的那一刻,我眼眶里挂着泪珠。 美国同学们对这个来自大洋彼岸的学生和他手里的这件古怪的乐器显然兴趣浓厚。他们围成一圈叽叽喳喳,我瞪了他们一眼之后安静了。G调。111,565, 3.2162。他们不会听过志愿军军歌,这群成长在异国的年轻人。他们不记得那段历史。然后,正襟危坐,调弦,用当时已经有些生疏了的二胡手法拉了一曲二 泉映月。哦,他们不懂。他们怎能理解这曲子透出来痛彻骨髓的哀愁,那种在绝望中迸发出来的无力的嘶吼。他们也不明白这个来自异国的男孩子为什么拉琴的时候 眼角是湿的眼圈是红的。之后我和他们成为朋友,我像个侠客一样用抱拳拱手的方式和他们打招呼与告别,他们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来自太平洋那一端的古怪手势。和 这里的华人同学交谈的时候,我不会扳直了舌头跟他们讲什么国语或者华语,甚至连普通话都懒得说了。满嘴京片子是我的骄傲,我凭什么改变自己的口音,荒唐。 二胡又成为了我最好的朋友,尽管我已经把曾经练会的技术忘掉了大半。有个朋友评价我拉琴,说这小子一拉到激动的地方音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真对。有时候一 曲结束我自己都会纳闷,江河水在我手上怎么听起来肝胆俱裂到这种程度,连音都是裂的。管它什么跑调不跑调,痛快了再说。我很难把自己制造出来的这种声响叫 做艺术,它简直成了我专用的发泄方式。 而现在,仿佛开始明白闲居吟的境界。它就像我最喜欢的那首岔曲《风雨归舟》:“卸职入深山,隐云峰,受享清闲。闷来时抚琴饮酒,山崖以前。”隐士是不知多 少人向往的生活方式。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风雨归舟唱的也许是小隐,而闲居吟听起来则近乎大隐了,有行云流水花开花落,也有红颜白发悲欢离合,更重要 的是看穿世事,不去强求。抚琴饮酒是隐,书本课堂又何尝不是。京城的胡同里是隐,美国的校园里又何尝不是。西方文化,东方文化;西方音乐,东方音乐:文化 何辜,音乐何辜?孰优孰劣不是我能研究的课题,那为什么不能既为贝多芬感动也为刘天华喝采?为什么要给自己上一道厚重的枷? 于是,拿起我心爱的乐器,将闲居吟重新拾起。少些矫揉造作的装饰,少些刻意追求的刺激效果。在这个冬至的夜,我的琴声简直要响彻云霄,尽管音仍旧不准,技巧仍旧生疏。长出一口气,望着窗外微笑。异乡的雪景,竟像故国的一样美好。 冬至的雪冬至夜忽降大雪。雪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夜,清晨雪停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一个洁白的世界。我喜欢雪。那个时候我觉得世界那么美。大喜大悲其实往往在一夜之间,就像罕见的冬日骄阳让积雪仿佛在一瞬间从这个世界飘然而去,就像从来没有到来过一样,地上连一滴水都没留下,我甚至没地方祭奠那些重回天国的精灵。头一次发现我喜爱的相声让我笑不出来。我机械地听着一个个包袱,观众的哄堂大笑,而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隐隐约约觉得内心深处某些东西被刺痛了。随便抓了一个让我觉得不喜欢的人,用对联的方式骂他一番。那有什么的,我想。我会试着去学做那道听起来很吓人的菜肴;我可以把那门听起来像嘴里含着茄子的语言读得字正腔圆;我也会努力让站在两排轱辘上的双脚保持平衡,哪怕扒着开往内蒙的大卡车的后槽帮。 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响起来的时候我却泪流满面。哦,忘了提及,那个时候我正在案板上费力地收拾两个皮糙肉厚的洋葱头。我买的是最便宜的哪种。今天晚上要买点好的,我要做四干四鲜四蜜饯,四冷荤三个甜碗四点心,爱吃吃不爱吃倒掉,接着上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三鲜鱼翅栗子鸡是板鸭筒子鸡。这世界上最美味的菜不是西湖醋鱼,我暂时还没这么认为,也许它还不如我初次尝试着煎出来的荷包蛋,尽管咸了点焦了点。依旧笨手笨脚,依旧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好歹能学着用各种不同的花样满足自己的味蕾。要学着在书本里进步,也要学着在油烟中生存。 而我现在想的是宁可在雪中看着远处的日出。我难忘那一刻的美好,尽管只是一刻。 12月19日 风雨归舟卸职入深山,隐云峰,受享清闲。闷来时抚琴饮酒,山崖以前。忽见那西北乾天风雷起,乌云滚滚黑漫漫。命童儿收拾瑶琴,至草亭间。 忽然风云骤,遍野起云烟。吧嗒嗒的冰雹就把那山花儿打,咕噜噜的沉雷震山川。风吹角铃当啷啷地响,唰啦啦啦大雨似涌泉。山洼积水满,涧下似深潭。霎时间雨住风儿寒,天晴雨过风。 风消云散,急忙忙,驾小船,登舟离岸至河间。抬头看,望东南,云走山头碧亮亮的天。长虹倒挂在天边外,碧绿绿的荷叶衬红莲。打了来那滴溜溜的金色鲤,唰啦啦啦放下了钓鱼竿。摇桨船拢岸,迈步至山前。命童儿放花篮,收拾蓑笠和鱼竿。一半鱼儿就在卤水煮,一半到在长街换酒钱。 疾风骤至。一阵阵寒彻骨,一点点打松阡,刮倒竹篱。檐挂飞瀑若盆倾,洪流满地,涨沟渠,行人难举步,征夫驻马蹄。忽然见江上渔翁打透蓑衣飘斗笠,离岸遥遥好着急。(过板) 顾不得绿柳村头,长街市,卖酒之家酒换鱼。望见了水泊山深多少里,辨不出这南北与东西。又搭着水连天,天连地,地连山,山连续,浑作一团宇宙迷。猛听得风雷大作,地动山摇,树倒石劈,霹雳雳地响,电光夺目妖邪避。非容易,来至在观瀑石桥(卧牛) 将 船系。下船来向前指,欲往前村访知己。当此际,云方薄,风才止,密密如丝牛毛细。河边拥乱柴,岸上有泞泥。柴扉倒,枯树劈。残枝败叶随水浮,落花茅草铺满 地。但则见,坡儿下卧着那么一头驴,原来是,吃醉归回一老翁,笑嘻嘻在桥边立,手指着驴,他道说驴打前失跌了我一身泥,为因我扭项观看风折酒旗。 奇峰浩渺,望长空云影飘摇。忽然间狂风骤起,吹得那岭暗云消,刷啦啦大雨滂沱似瓢泼。(过板) 江 滩上得意的渔翁,船头垂钓,喜得金鳞数十条,心欢畅,面带笑,买柴籴米余钱钞。沽美酒,换佳肴,呼朋唤友饮良宵,只吃得月把天心到。忽然风雨至,江面起波 涛。吧嗒嗒雨点似冰雹,呼隆隆的风声如虎啸。荡悠悠风吹船儿晃,白亮亮的雨落倾盆倒。老渔翁忙罢钓,顶笠披蓑收罾罩,冲风冒雨把船摇,他是抖擞精神心乱 跳。离江心一叶飘,长空闪闪电光寒,天际轰轰雷声暴。风搅云乱飞,云随风缭绕。宇宙迷,乾坤倒,风雨云烟齐飞绕。雨骤风狂难辨来时道,只累得他体颤身摇, (卧牛) 把舱门靠,强打着精神用目瞧。只有那云漫漫,水滔滔,风嗖嗖,雨潇潇,难分水远与山高。强认出芦苇起伏咿呀呀鸥声叫,霎时间雨小似牛毛,三五人家影绰绰。船拢岸,搭上跳,忙系好,搬罾罩,抖蓑衣,摘笠帽,来至在水阔荒村狂歌笑。颤巍巍,步泥泞,老态龙钟走进了草团瓢 峰峦叠翠。望长空云霞美,映湖中倒影垂,波浪徘徊。捕鱼叟扬帆罢桨,酌酒干杯,但则见金鳞亮甲翻碧 浪,唳呖莺声燕子飞。万卉争妍齐放蕊,漫步游人踏芳菲。牧童短笛横牛背,野调无腔信口儿吹。日暖风和云儿淡,赏心悦目笑舒眉。虽然是景色宜人难描绘,震乾 天,不测的风云响霹雷。(过板) 捕鱼叟扬帆罢桨,转回舱内。但则见刷刷大雨把船舷打,风搭帆篷意欲飞。牧童山中把牛追赶,游人长亭避风雷。山崖不住洪流滚,遍野沟渠向北回。一霎时水连天,天连水,水连湖,湖连苇。宇宙茫茫风云汇,波浪翻腾卷,折断了船桅(卧牛) 摇摇欲坠,急慌忙掉转船头划双桨,抖擞精神似夺魁。顶风破巨浪,冒雨往岸前飞。小舟林中系,鱼篓在身上背。登坡极目观西北,一霎时云儿淡彩霞飞。万卉含珠更娇媚,墨客抒情把笔停挥。似这等天然的秀丽无需巧匠画点缀,这乃是景色宜人叫我懒归回。 风平浪静,清江畔朝霞映红,闪烁烁,亮晶晶,变幻无穷,见干两旁垂碧柳,琳琅茂盛郁葱葱,但见说鸟群集在芦花岸,展翅飞翔荡玉琼,扁舟扬帆随风送,渔翁垂钓江面横,忽见那宇宙浑浊风云涌,一派江天雾迷蒙。(过板) 光闪闪沈雷大作,巨响隆隆,眼见那大雨顿时从天降,漫山遍野水流洪,江涛滚滚腾巨浪,水雾迷漫不辨南北与西东,狂风浪打船摇动,出没惊涛冒雨行,不多时来至在绿柳村头,(卧牛)将船系定,急忙忙携鱼弃舟,前往街市欲访樵夫饮几盅,猛抬头留神看,但则见酒幌儿高悬在杏花丛。 乌云起,滚滚沈雷一声响,霎时间雨暴风狂。获金鳞渔翁垂钓江心上,但见他一顶斗笠头上戴,身披蓑衣把暴雨搪。任凭风吹巨浪打,不辞辛苦把网张。打上来的金丝鲤,顺手双双在船舱放。渔翁罢钓忙摇桨,冒雨遥奔水云乡。忽见那江天一带云烟起,一叶飘飘渺茫茫。(过板) 不多时来到芦花江畔,把船停放,在那石桥下抛锚系揽忙登岸,携鱼换酒饮几觞。借问酒家何处有,猛然见樵牧乡童站一旁。说此去不过二三里,杏花村内美酒香。渔樵相会陶然乐,急茫茫就冒雨迎风(卧牛)至村上,但见那酒家出迎忙招手,玉液佳肴在桌上放,举杯把酒话麻桑。 湖水荡漾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乐闲游泛舟访友,把宾朋拜,扬帆忙解缆,直奔石桥外,绕过水心 亭,来到芦花寨,猛听得沈雷一声,乌云滚滚铺天盖,霎时之间暴雨来(过板)顷刻间水雾迷漫,难分境界,但则见宇宙茫茫云烟起,天水相连一片白,又见那牧童 牛背泥水走,一顶斗笠头上戴,樵夫冒雨担柴担,砍罢青松山径来,渔翁一世陶然乐,得鱼换酒把网开,天然美景如图画,忘却了这雨打风拍帆(卧牛)帆篷坏,也 顾不得浪打扁舟来回摆,任凭荡漾,不住摇晃欲顷歪,顺水行舟奔驰快,来至在绿柳滩头忙系缆,杏花村内把酒筛,痛饮琼浆心澎湃,一曲高歌乐开怀。 银河耿耿明如水,玉兔高悬星宿围,驾小舟赏月色饮酒取乐,把渔樵会,觅访宾朋共相陪,(过 板)幸今昔赏心乐事,难能可贵,真乃是知音船头来相聚,人生难得几回醉,高谈阔论无拘管,尽情欢畅不思归,猛然间月破云蒙(卧牛)且雷声脆,但见那倾盆暴 雨唰唰响,狂风怒卷尘土飞,山洪滚滚如潮水,波浪滔滔似藤沸迎风冒雨回村内,霎时来到小滩头,转过石桥闻犬吠,手提金鳞十数尾,鱼鲍胜似山珍味,猛抬头忽 见那酒旗飘飘空中舞,虽未闻香口涎垂。 12月18日 随便写点兼赠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超级玛丽贴了两天大字报,有点意思。今天还是动笔写点吧。 自己下了两天厨房,好歹没打碎了人家的锅碗瓢盆。第一锅鸡翅让我烧得有点糊,不过味道还不错。西红柿鸡蛋被某高级厨师评价为“什么玩意啊”——期待这位大厨 亲自来此掌勺,烧个西湖醋鱼外带东坡肉让树城的老少爷们开开眼,重云上海燕京之流关张大吉。青椒虾仁炒得我自己都不爱吃,主要是实在没想到美国虾仁嫩成这 样,一点都没嚼头。晚上剩菜剩饭拌面条并美其名曰打卤面,亦是美事。 这两日心情大好,一扫半年来失恋并数月来思乡之阴霾。阳光这样明媚,天空这样蔚蓝。赶寸了,怎么着吧。在某人刺激之下开始看红楼梦。许世友曾令治下南京军区官兵不得阅读此书,尝曰:红楼梦是掉膀子的书。此公高论。野史云,主席令中央委员必阅红楼梦。于是许公世友也弄一本来瞅。主席问各位读后感,老许语惊四座,曰此书乃流氓书耳,一贾姓小子和林家姑娘掉膀子,搞腐化。毛主席抚掌大笑,遂视许为汉之周勃,谓之“厚重少文”。 曹雪芹曰,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后生小子怎敢妄揣先贤意味?若我也觉出个流氓书籍黄色读物的读后感来,某君必会将我首级高悬于九丈九之前门楼子上,令全北京城千四 百余万市民仰面而唾九九八十一日。届时前门大街天桥大栅栏并长安街沿线周边地区唾流成河,恶不忍睹,怎生得了?遂诚惶诚恐,一言以蔽之,曰:书过三回,尿过五味,日升而读,日落而呼。斯盖泡特花费渐长而浑然无所知。我很欣慰,我很欣慰。 鄂君子皙泛舟河上打桨,越女心生爱慕,以越语而歌: 今夕何夕兮,中搴洲流。星汉灿烂兮,与子同洲。 潮涨潮落兮,我心逐流。仰首明月兮,我心堪忧。 目光流转兮,宛若灯火。我若飞蛾兮,甘心扑火。 心成灰烬兮,我亦不惜。此心悦君兮,君且知否。 子皙不解其语,请译之: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遂明其心意,双双携手飘然而去…… 12月15日 可乐鸡翅搬出宿舍实在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尤其是当我忽然发现原来超市里有这么多东西可以扔到锅里。今天晚上一定要自己炖上一锅可乐鸡翅。再炒个鸡蛋西红柿、洋葱肉片、青椒虾仁,煮上几个老玉米。God,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得动道儿。 阳光透过窗户晒进来,生活多美好。 12月13日 转贴:America's most under-respected?America's most under-respected?Let's hear it for Boise State!DAVID WHIT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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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日月照乾坤,皇城这个四门似刀分,南为天安门,北为地安门,东为东安门,那么西为西安门,这就叫南天北地东西安,日出东海月西沉,金銮宝殿 当中坐,四平八稳镇乾坤。北京的城,北京的门,您数一数我不蒙您,里九外七皇城四,北京的城门太迷人,那真是城门门上有门楼,城门门下有门神,出入城门有 时辰,时辰颠倒难过人,您看那,门挨着门,门对着门,门靠着门,门套着门,出城门哪入城门,昼开门哪夜闭门,人出门门堵人,门堵人人挤门,人过城门门不 开,门开人过门挤人,要想昼夜过城门,告诉您,只有花钱走后门,北京的城,北京的门,北京的城门最迷人,北京的城北京的门,古老的北京最动人,若想再多多 聊聊北京的事,北京城永远向您敞开门,北京城永远向您敞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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