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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汉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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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le there is a lower class I am in it.
While there is a criminal element I am of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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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My Mom and Love My Baby and Love My Biscuits Sopped in Gravy!
January 07

今日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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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

霄汉07.4.7

豫北叙事曲

学二胡十年,豫北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终于能跌跌撞撞拉下来了,陌桑说我是十年磨一剑,王麻子的。笑。了却一桩心事,又实现一个夙愿。离开学还有一周,现在可以开始清心寡欲了。把那个梦默默藏在心底,等待多年之后梦想成真的喜悦。也许所有梦都会醒,但是总有变成现实的可能。那咱就干,就像这个从十年前开始憧憬的曲子总有学会的一天。
January 05

实在无法面对曾经的那段感情。

现在这个结已经解开了,我很欣慰。

January 04

光明行

一直觉得刘天华是个颇具五四气质的音乐家。他属于那群年轻人,中国历史上最有朝气的一群年轻人。
他提到胡琴的音乐时便说:“不论那种乐器那种音乐,只要能给人们精神上些少的安慰,能表视一些艺术的思想,都是可贵的”,音乐必须普及于大众,而不是“以音乐为贵族们的玩具”,这与白话文运动的宗旨不谋而合。刘天华精通小提琴、钢琴、长笛、小号及各种民族乐器,其兄刘半农曰:“中西兼擅,理艺并长,而又能会通其间者,当世盖无第二人。”
刘天华有十首二胡曲传世,我练过其中八首,现在还能演奏的不过六七首。该选哪首作为他的写照?病中吟?闲居吟?苦闷之讴?也许,还是光明行更合适一点。
学这首曲子还是小学五年级时候的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把它定为四级难度,亲爱的考官们,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找到哪个录音能真正表达出我所能理解的内涵,连我自己也表达不出来。帕尔曼说你能想到的你就要在自己的琴上做出来, If you can't do it, you are gonna quit. 看来我早就该quit了,这是后话。
拉给某人听的时候,她说好像看到昏暗的舞台上面打着一束灯光,一个舞者迎着这微弱的灯光起舞。我相信她一定听懂了。它就像铁屋中的呐喊,那种无助中迸发出来的希望,而不是百分之百的意气风发。
也许这就是刘天华本人的写照。在民族音乐最危急的时刻奔走呼号,终身致力于民乐改革,鞠躬尽瘁,最后在北京天桥观看大鼓的时候被传染上了当时的绝症猩红热,以三十八岁之龄英年早逝,思来不尽令人唏嘘。而直到今天,民族音乐也没能完成自我革新,更没能走向世界发扬光大。刘天华泉下有知,怕也是在长吁短叹了。
光明行的旋律依旧响亮。未来真的是光明的?且走着瞧。
December 30

2006。2007。

年终总要盘点。我的盘点
莫扎特年?世界杯年?郭德纲年?
又或许,如时代周刊所说,网络元年?

2006,我宁愿命名为“文化之年”。我欣喜于人们忽然开始谈论莫扎特,尽管也许只是附庸风雅的议论。我欣喜于传统相声终于开始复兴,尽管这种复兴多少附带了些快餐时代的无奈。我欣喜于风行天下的博客带来的全民写作潮,虽然我仍然没有看到多少充满力度的文字。

2006,让我们记住这些名字。不论功过,他们的名字值得回忆。施瓦兹科普夫、莫里埃、张青莲、王选、林庚、法切蒂、普斯卡什、保罗·亨特、霍英东、王光美、洪学智、廖汉生、东史郎、萨达姆、乔本龙太郎、米洛舍维奇、皮诺切特。

2006,我不知道我学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忘记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得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但我知道,从这一年开始我正式和过去的那个傻小子挥手告别。

2006,我的第一次爱情干净利落地死了。活该,死去。这段感情不值得凭吊,但值得回味。

2007。

2007,要学会为一个值得付出的人付出,要学会为别人更为自己付出。要昂首睥睨这个世界的污浊,要俯首眷恋这个世界的可爱。要回报压迫以拳头,要回报真爱以眼泪。

2007,要掌握能使我更坚强地站在这片大地上的技能。

2007,要把那个美丽的梦变成现实。

2007,我的新记忆将从一个寂静的夜拉开大幕。

2007……
December 27

转贴:徐德亮:相声远离了白银时代

马季的去世结束了相声的一个时代。
在我看来,相声发展到今天,可以分为三个时代。
从清代末叶开始,相声从全堂八角鼓的“逗哏”、江湖口技演员的“暗春”等源流发展融合而形成——所以对口相声里占主要地位的演员叫“逗哏的”,而相声本身的行业术语叫做“明春”。对于相声来说,那个时代有“乾坤始奠”的气象:行业开始形成,演出形式开始固定,各种规矩开始被确立,各宗派或支流都开始发端,一大批对后世影响深远的节目都具雏形,一个个影响相声历史的风云人物也都纷然登场。
那是一个神话的时代,就像希腊众神站在星空中俯看人世一样,那些当年的前辈名家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就像繁星一样遥远。穷不怕、万人迷、相声八德……也许这些相声艺人都属于史无详载的一类,也许他们的节目并不像我们想象得那么完美,然而因着他们所处的时代以及他们对后世的影响,赢得了我们深刻的怀念和向往。
那时候的相声,完全是自发的,是自我的,是本源的,它们在生活中寻找笑点,在人世间制造欢乐,用人性的幽默表达对上天的敬畏,而不理会由人本身憶想和生造出来的那些所谓“天理”;因而那个时代,才笼罩着那么辉煌的色彩——那是相声的黄金时代。
历史渐行渐近,渐渐为我们所知,因而黄金的光芒愈加失色,以至于暗淡无光。走到了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已经是民生凋敝,苦难重重,外敌压境,战乱交纷,再也难以寻找开心的笑声。当年笑傲江湖的相声艺人们或因吸毒,或因老弱,纷纷倒卧沟渠,惨然辞世;活着的也无心艺术,只图活命,以至于相互间贬损倾轧以图温饱。社会上人性中恶的一面张扬至极,相声中的笑声也多变成恶意的损人利己或谩骂攻讦。相声的黄金时代结束了。
革命的炮火打开了一座座的城门,城楼上的红旗代表了打碎一切旧势力的决心和行动力,可惜的是,已经面目全非的相声被归为了旧事物,被归为将毁灭的一类。幸好有老舍这样一个既懂相声又有影响力的作家的支持,幸好有侯宝林这样一个既有艺术水平又有远见卓识的艺人的实践,相声从低俗丑恶的旧糟粕变成了匕首投枪式的新武器,变成了“文艺的轻骑兵”。相声艺人们像普通老百姓一样,以极大的热情歌颂新生活,讽刺旧时代,用艺术手段委婉地指出“人民内部矛盾”。相声的教育意义被大大的加强,以至于变成了“纲领”、“目标”,变成了形而上的和先于本质存在的“主题”。相声的白银时代来临了。
那是一个积极向上、热情如火的时代,那也是一个思想偏颇,口号横飞的时代。在我们的记忆中,那个时代的相声总是会心怀感恩地说出“我们当家作主人了”,就像在文革后的很长一段时期,相声中总是会有一句提高八度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从那个时候起,相声中的打哏、骂哏、伦理哏、脏哏、臭哏,全都被永远地封存起来,以至于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对观众来说,“说干净相声”这个在解放前被某些艺人当作自律和消除原罪一般的努力行为,变得轻飘飘的毫不受力。因为那个时候,所有的相声都是完全干净的,没有一丝一毫脏的地方。
相声从手艺变成了艺术,侯宝林居功至伟。相声在火焰中获得新生,不但完全与当时的历史要求相吻合,更从北方部分地区走到了全国,变成了全民皆知、全民喜爱的艺术形式。在所有曲艺形式中,变得独一无二。侯宝林本人也因而获得了高于一切曲艺家无数倍的声望和地位。相声在他的手中,变得庙堂了,而且变得精美了;相声的语言变得更加精练简明,相声的表演变得更加文雅大气。传统段子在他那里,变得增一字则多、减一字则少,变得完美,变得“不变”。
侯宝林完成了相声的自我救赎,但他并未完成相声向更高端的转化,完成这一历史作用的,是侯的徒弟马季。
马季更年轻,更有天赋,更容易认同当时的主流思想,从学习条件来说,也比前辈艺人好得多的多,可供他发展的舞台,也比前辈艺人大得多的多。因而,马季在相声的历史上,不仅扮演了旗手的角色,更把相声的表演手法和风格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处不胜寒的层面。
马季把相声变得更加庙堂化,语言风格愈加的“去口语化”,这种发展其实是很多文学艺术的必由之路:来自民间——文人参与——变得高雅——变得高端。无论是马季发端并将之提高到独门独派的歌颂式相声,还是马季其实更擅长的讽刺式相声,在表演风格和语言风格上,都是清爽利落的,都是“不变”的。这种“不变”不是说没有修改,而是说在表演当中更近似于“朗诵”而不是“聊天”。电视兴起之后,这种方式无疑更适合电视的播出,因为它更精练,更“像”电视节目。因而在特定的历史时期,也给相声带来了远远高于自身应得的声望和身价。
但它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马季本人凭着深厚的传统功底,还能把去口语化的文体演成聊天,或是稍带朗诵味的聊天。但相声的新人们就很难通过学习来掌握与这种语言风格全然相反的聊天式风格。而离开了站在平民中聊天,站在高台上光想着表演是教化不了别人的。相声就是聊天,离开这种风格,相声就不成其为相声,因为它再也不可乐了。
所以侯宝林去林前拉着马季的手说:“马季,相声的即兴发挥千万不能丢掉啊,它是咱们相声的主要技巧。”
此外,对侯宝林时代注重作品的主题这个传统,马季谨奉恭行并不遗余力的加以推广,在很长的时期内,对恶的讽刺和对善的歌颂成为他表演相声的绝对目的。这也使他的相声旗帜鲜明,更容易被观众和媒体接受。但是就像某些哲学体系一样,当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多迈一小步,整个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体系就会轰然倒塌。当时代已经发展到回归生活本体,既为生活而生活,不是为意识形态而生活的时候,相声却发展到了只为主题而存在的另一极,因而相声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因此,马季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也见证了相声的衰落。
我们可以总结道:马季在相声的品质升华和体系构建上,做出了自己的卓越贡献,是他和他的追随者最终完成了“相声的大楼”并加上了最后的一块砖,但这最后的砖加上之后,整个大楼却不复存在。
马季的去世,可以看作相声史上白银时代的结束。
在此也可以对相声的未来做一展望。德云社等代表的市民相声、奇志大兵等代表的方言相声、冯巩及其追随者代表的泛相声等等的兴起,可以看作是相声青铜时代的发端。在希腊神话中,这个时代的人民早已经缺失了神性和道德,只依靠武力满足一切。他们穿着青铜的盔甲,拿着青铜的兵器,战争不断,勇者为王。这一点其实和现在的“市场为王”非常相似。有人看的相声不一定是好相声,但是没人看的相声注定是这个时代的坏相声。相声的艺人和团体们,将在市场上拼个刺刀见红,票卖得好坏将决定一切,而理论永远是灰色的。
December 26

小学生活点滴记忆三则

1.兄弟
在开始初中生活以前,名义上我还是那个小学的学生,却已经很久不用去上课了。我提前开始了中学生活。那个时候我有个名叫于雷的好友,这名字总让我想起一部叫北洋水师的电视剧。我们俩从小生活在同一个军队大院里,那里还有其他七八个同龄的孩子,可我和小于无疑是那群孩子里最耀眼的明星。那个时候我足球踢得很好,他是我锋线上的搭档。那个时候我跟随父亲学乒乓球,他则每周跑到设在景山公园里的少年宫练习。我们跟随同一位老师学习二胡,我们在同一个课堂学习奥数。他在区里最好的小学念书,我在区里最差的小学念书。
奥数班是我们四年级的时候开始的。那个时候有六个班,每次考试都要淘汰掉一个班,而我始终在最好的一班上课。最后一次淘汰后只剩下两个班,我出现了很莫名其妙的失误,一下子掉到了二班。这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般的灾难了。就连我的父母都觉得很没面子。尤其让他们觉得没面子的是,小于成了那个大院里唯一在一班的孩子,而以前那个人是我。
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你怎么指望他热爱学习。而当他觉得羞赧甚至愤怒时,他肯定会拼命。那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段没日没夜看书做题的时光。有一道难倒了千军万马的题目居然是我在做梦的时候做出来的。从睡梦中突然惊醒,高呼得矣得矣,点亮台灯把解法撰录于纸上。以后如果哪天我见着我儿子也这样,我肯定会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对孩子他妈说,我很欣慰。
后面的事情没什么值得说的。总之,我拿到了一个小红本,它意味着我可以免试进入那所区里最好的中学。而我的好朋友兼竞争对手则不得不和其他人一样面对考试。在此前,他放弃了学习二胡,放弃了学习乒乓球。那个时候我甚至有些高兴——请原谅,人总会有些阴暗的幸灾乐祸的思想——他终于落在了我后面。在那个新的学校,我的自信达到了顶峰:当我们两个轮流上台表演二胡的时候,已经一年不碰胡琴的他战战兢兢地拉了一遍四级的曲目光明行,而我则选择了江河水。下台时我颇为傲慢地看了他一眼,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年少时的我怎能理解胜利和失败?我不再想去战胜任何人,我知道胜利者注定要踩在失败者的尸体上。每个人都过上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难道不是更美好的么。
后来小于考上了武汉大学。很早以前他就告诉我他是武汉人,他想回家。现在他回家了,我为他感到高兴,而我还只能在异乡漂泊。祝他好运。等我回去,咱们在军队大院东北门旁边的八一餐厅好好喝两杯。

2.目光
小学时居然还有一段朦朦胧胧的感情经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美好。几岁大的小孩子会懂什么爱情?即使放到今天我仍旧不懂。只记得班里有个很漂亮的小女孩,我叫她楠,那一群小孩子称之为班花。只记得班里有个很英俊的小伙子,名字叫宇,经常跟我们讲他在追楠云云。只记得那个时候他们是学校长跑队的,每天一块训练,一块吃学校专供的美味早餐。只记得那些男同学们颇为眼馋宇能够跟班花共进早餐,而我只嘴馋早餐里的肉笼和豆腐脑。那群小孩子不知道跟谁学来的男女感情,而我似乎还晚熟了一点。也许那个时候我压根就不担心,我是成绩最好的学生,我比他们多看了太多的书,多懂太多的知识,我会拉二胡,我是鼓号队的领队,我是班委成员。也许更无须担心的原因是,她是我的同桌。
在某一个时刻,我发现她似乎很喜欢看着我。那是一堂语文课,老师在台上讲着闰土的故事,我忽然觉得有一束目光射在我脸上。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射进来,她在看着我,还带着微笑。直到现在我都能记起那个画面,那个时候真觉得她很美。于是作为回报我也笑着看她,心里没有一点不纯的想法。
从那时起我的心态仿佛就有了一点点变化。上课时眼光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偏向她的那边。如果偶然撞上了她的,就相视一笑,一起扭头看着黑板。从来跟她很少讲话,眼神就能说明白一切。后来宇转学走了,我竟然觉得有些兴奋,他是我那时最好的朋友。
这种情况持续了没多长时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迅速发现了学习委员和体育委员之间的些许暧昧,我又一次成为了新闻人物。随后班里开始调换座位,我和她不再是同桌。我们坐在一起的最后一堂课是自习,最后的几分钟我们竟然一直互相看着对方。我趴在桌子上看着她,她也趴在桌子上看着我,直到下课铃声响。
其后我就逐渐淡忘了她,恢复了正常。甚至提前离开学校的时候我都没对她讲一句话,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几个月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她也考上了我的学校,我很清楚她为了能来这里必须要花费五万元的赞助费。初中三年我很少见到她。她总像个疯丫头一样东跑西颠,不过一旦瞧见我她就会立刻换一副模样,笑着冲我挥手。而我却有点害怕见到她,总是避免和她碰到。天知道我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初中毕业之后,我和我所有的小学同学都失去了联系,只知道她考上了本校初中。我从郊区来到市区,换了一群精英同学,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喜欢上了班里的一个女生,连楠的样子都要忘记了。
高三那年,适逢母校十二中七十周年校庆,我又回到了学校,不过不是记忆中老旧的校园。现代化的建筑,豪华的设施,全北京市最强的硬件条件,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踏进校门,刚刚签到,我忽然听到一个女孩子大声叫着我的名字:“徐——尧——”,我看到她在教学楼五层的某个窗口用力挥舞着胳膊,满脸的兴奋。她的脸迅速从窗口消失了,几分钟之后她就朝着我跑过来。那个时候,记忆中的一切仿佛都被激活了。我长到了一米九,戴上了眼镜,体型更加发福。她长高了,依然干练的短发和消瘦的身材,笑的时候两个酒窝。我咧嘴笑着,甚至以为她要扑到我怀里了。让我有些失望的是她在我面前几十厘米的地方一个刹车停住了脚步,面不红气不喘,真不愧是练长跑的。停住之后,她的脸倒有些变红了,这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脸一直红扑扑的。简单寒暄了几句,她说她要回去了,她是从课堂里跑出来的。说罢转身一溜烟跑回去了。“等一下,”我用力喊着,她却早就不见了,还是那样,像一阵风。练体育的也不至于这样吧,想留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从那时起,杳无音讯又已三年,她真正成为了一个永恒的记忆。我和几乎所有初中同学失去了联系,我也早就和我的小学同学们全部失去了联系。我想我这辈子都很难在茫茫人海中见到她了。不过,每次想到她的时候,我都会感到温暖,温暖得就像那个阳光明媚的秋日,我在狭小的教室里听鲁迅爷爷讲闰土时遇到的那一束关切的目光。

3.披风
那个时候,不知什么动机促使我参加了鼓号队。我报的乐器是小号,结果却被分配去敲大鼓。难道这地方是根据体型分配任务的吗?这乐器简直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只要两个礼拜记下十套鼓点就可以了。我好像是用了三天就搞定了鼓点,顺利被选拔进鼓号队。因为身高有点优势,我成了领队。我是个调皮捣蛋的领队,训练的时候经常不老实,有时候玩得兴起,拿小军鼓的鼓点敲大鼓,一时传为佳话。
鼓号队平时任务繁重,每周都要训练,升旗仪式上伴奏,北京马拉松赛上也要我们去吹吹打打,还要参加市里的比赛。参加市赛的经历可谓终身难忘。没日没夜地排练队型,终于弄出了一套足够让其他学校汗颜无地的方案来。初赛那天,我们每个人都穿上白制服,戴上白手套,系上红披风,一个个都英俊潇洒。
在那个凉风徐徐的日子里,我格外卖力地挥舞手里的鼓锤。然后,我脖子上的披风掉了。红色的披风随风飞舞在半空,我心里暗暗叫苦,只好装作不知道,继续按照编排的队型走。我看到了评委们在笑,估计是嘲笑。敲了一阵,带队老师拿着披风走过来系到我脖子上,好歹没有影响到表演。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那天是怎么混过来的,老师和其他队员们半开玩笑半数落我。这真不是我的错。
顺利通过了初赛,进入决赛。我们又排了一套更加精彩的队型。这次出征前,老师用别针把披风和制服别在一起,免得再出现像初赛时候的尴尬情况。
在那个阴风阵阵的日子里,我异常卖力地挥舞手里的鼓锤。然后,我脖子上的披风又掉了。红色的披风随风飞舞在半空。我简直要晕倒,怎么这种事总让我碰上。别针还孤零零挂在脖子上。这下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老师又跑过来,一边摇头一边给我系上披风。
我们拿到了北京市一等奖,我也可以顺利退役,准备升学了。那十套鼓点现在只能回忆起一两套。曾经烂熟于心的绝妙队型也早就忘掉了。只有那飘扬在半空的红色披风至今我还记忆忧新。也许生活需要一点戏剧性的元素,也需要一点尴尬却不失动人的色彩。

补充几句:
没什么目的。这段时间想的事情太多,就像在记忆的抽屉里乱翻,肯定能翻出些久违了的物事,自然会乱发一通感慨,随手记录下来,免得日后再次遗忘。
这些回忆必定经历了岁月的侵蚀和艺术的提炼(^_^),仅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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